『郭鹤年自传』读书笔记

『郭鹤年自传』是去年出的一本畅销书,书里记录了郭鹤年先生一生的记录见闻见解,已经再版了好多次,每次还是脱销。 虽然在机场也看到过英文版本的在卖,不过我还是倾向于看华文版的,凑巧在图书馆预约了一本,所以到手后就先读了一遍。 今天周末正好有空,所以又速读一遍,然后记一下里面的比较的启发的语录。

郭鹤年的幼年时期家境算是比较优越的,由于父亲在南洋的闯荡,生意做的不错,那个时期他们食物和物质并不是匮乏的。 但是因为父亲母亲的关系非常紧张,与兄长间的隔阂,幼年的郭鹤年是并不快乐的。

我儿时最早期的记忆里就只有哭泣和心碎的感觉我会跑到黑暗的角落里,然后不知不觉间昏沉睡去那是1925年,我只有一岁半。母亲带着大哥鹤举返回中国,留下我和二哥鹤龄:凭着一种直觉,我们深信母亲此去再也不会回来

在成长的过程中,我感到被身边大部分人所忽视,特别是父亲和他的三哥,而身为长子的鹤举则深受父亲和三伯父的宠爱。我记得有一次,三伯父从一个木制的钱盒里拿出数毛钱,穿过狭窄的小巷,走到印度人的小摊买了一块雀巢巧克力。然后,他拉着大哥鹤举的手走到角落,把巧克力悄悄塞给他说:“拿着,别分给弟弟啊。”这使我非常生气,时至今日,我依然很鄙视三伯父这种小气的行为。

不过,类似这样的刻薄行径反而能激发我努力向上这些重辱:无论是对身体、心灵和自尊心的伤害都刻骨铭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直到今天,我仍会竭力追求公平公正这团几乎 不可熄灭的火焰使我成为一个难缠的对手,我会想,“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从很早开始,我就心怀这种强烈的怒火,激励着我勇往直前

所以当母亲回来与他们团聚后,他总是最粘着母亲的那一个,这也让他更熟悉他母亲的性情,为人,社交,从而影响了他的一生,所以书里有很多的篇幅在记录郭母。

如果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母亲,我会说,在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比她更有原则的人。母亲总是用非常柔和、平静的语气来劝告我:“永远不要贪婪,永远不要。想一想中国的贫苦百姓。”她总是提醒我,要公平正当地行事,远离自私,并教导我在生活中要常怀感恩之心

在整个营商生涯中,我总觉得母亲以她纯洁的一生,她的美善和对佛教的虔诚来守护着我,在很多次生意交易和与人交往中,除了有些运气外,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辅助着我我将这一切全归功于母亲的相伴和虔诚的祈福护佑

然后是对自己比较有影响的二哥。郭鹤年的二哥鹤龄是一位正义的民主人士,在一次共产主义的运动中不幸丧生。

我认为鹤龄是一位十分出类拔萃的人,拥有他所属时代的伟大素质。他一生只关心社会的草根阶层,希望社会能得以改革让天秤不至完全向当权者倾斜。鹤龄对我的影响跟母亲一样重要,并且十分根深蒂固。如果 母亲对我一生的影响占70%到90%,那鹤龄则占10%到30%除了母亲和鹤龄外,无人能有此影响力:父亲、鹤举、任何一个朋友或老师都不能相比。

关于父亲,郭鹤年的评价比较负面,因为他本人并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足够的关爱,而且父亲的出轨对他有些很深的伤害。 关于父亲的商业才干也是毁誉参半,比较好的一点是郭父比较善长社交,肯吃苦,但是管理方面确实有硬伤。

我加入父亲公司后,才发现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多么的槽糕父亲做事没有条理,优柔寡断,缺乏领导能力。他不懂赏罚分明,总是担心晋升一个侄儿会惹恼其他人。而他又缺乏行了动力,这加剧了公司内部的不团结。他生性就是如此。最糟的是,我的二堂兄和五堂兄还染上了鸦片烟瘾,而且经常嫉妒他人。而十堂兄则不太精通生意。因此,公司当时真的是一团糟。

郭父去世后郭鹤年与几个近亲创立郭氏兄弟公司。纵观郭氏兄弟公司的历史,抛开它的商业成功,有两个小插曲比较意思。 一个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因为考虑到郭父有个二房,郭母不计前嫌的建议大家给二房5%的股份,但是后面因为二房赌博把股份卖掉还债了。所以说有财能不能让其增值甚至能守住对于有些人来说也是一个问题呵。

这时,母亲说:“年,我可以说几句吗?可否将余下的5%分给二房?”这个建议,我们一致赞成,于是便派人去跟她谈。她以5.000元来换取这5%股权(数年后,她因嗜赌成性,玩麻将输了钱,于是便将股份都卖掉)。

另外一个是郭鹤青,最开始创业的时候,他同郭鹤年一样都拥有25%的股份,但在1970年左右他的子女便因为各种原因而和郭鹤年有着权益冲突,最后他们达成和解,以2500万新币作价卖掉了25%的股份。

鹤青的长子彼得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律师,我记得我对他说“彼得,如果你们能善用这2,500万元现金,你们可以做出母公司的成绩但如果你们没有能力管好,那一切都会化为有。不幸的是,正如我所担心的,后者应验了,我了解那几个孩子知道他们一定会争得翻天覆地。我们和解数周后,他们兄弟 兄弟与姐妹反目,姐妹之间反目,母亲与儿子也反目了,不断诉讼。

关于终身学习

我总觉得智慧就在我们的身边,俯拾皆是。能有系统地学习固然是好,但其实只要你愿意学习,你便能如呼吸一样,萃取到智慧。不过,要做到这点,你必须先提升自己的感官,听得更细心、嗅得更深入·看得更敏锐,然后便可以如呼吸空气般地从周遭汲取到智慧。天的时间是有限的。每天醒来,你必须专注在自己的人生目标上。很多年轻人浪费时间追逐最酷的跑车和其他物欲但我很早就意识到,这些只是奢侈与享乐的象征,只会引诱你偏离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生活的真谛。于我而言,我专注于赚钱,但离望追求的并不是钱本身,而是希望从汇聚造王者和决策者的商业世界中崛起,并且登上云端

关于效率,快速响应

这次经历让我深深明白果断和信任的重要性。你必须以极速奔向目标,因为战场上不独是你一人,竞争对手是从四面八方盏源而至的。我们必须练就灵活性,在遇到不可逆转的情况时,能迅速调整并恢复过来。

关于社交技能的重要性

我在1963年食糖交易上的成功,首要归功于我对英语及其文化的掌握。在我开始经营那一刻开始,我就像一条变色龙似的随着环境来改变自己,适应不同的状况。我在英国殖民地长大受英国老师的教导。父亲于战后获得军方合同后,我便认识许多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官,后来还成为好友。因此在英国时,除了我肤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外,我很容易便能融入当地社会。我遗传了父亲的公关技巧,这让我在英国人的社会更加如鱼得水。父亲虽然只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年轻移民,但他却深受马来人和柔佛官员的欢迎。良好的社交技巧是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但它必须发自内心的美善。

关于敏锐度的培养

要成为成功商人,你每天都得像刷牙一样:擦拭所有感官。我称之为“磨砺商业感官”,这包括视觉·听觉丶嗅觉·触觉和味觉。每一种感官都有其用武之地。每当我走进一间房子,可以在眨眼间便能看清一切。如果屋子里有超过20个人,我可能需要多点时间来审视各人,但如果屋里只有6个人,我一进门便能马上知道发生的一切。我可以感受到当时的气氛是紧张还是和谐。

关于交易,郭鹤年并不是信奉数据交易,他认为数据只是过去的既有行为的记录,并不会预测出未来市场,他更倾向于用自己的感觉(通过在交易所里和大部分交易员聊天对话)来做预测。

一切统计资料尽在脑中,并且不断更新。当台风弗洛拉袭击古巴时,我运用智慧去推测市场反应。你不能在大家买入时跟着买也不能待大家都抛售时才出货。你必须比别人走快两三步快一步都还不够。

关于生逢其时

回到1960和1970年代,海洋里都处是鱼儿,鲨鱼偶有一两条。对我而言,在这样的水域里捕鱼简直是轻而易举。至今尽管市场变化不大,但鲨鱼却多了很多。有时,海里小鱼好像已所余无几,有的只是鲨鱼。这一行雇用了大批理科、工科的荣誉毕业生。也有博士生不断努力地优化规则系统,我对这些全然不懂。如果1960和1970年代有今天的科技和资讯传播速度,我肯定自己就像一条离水之鱼,难以生存。我的成功并不是依靠科技。今天依然有人赚钱、有人亏钱但竟技场的地面已变得越来越湿滑。人真的要生逢其时。

关于合作伙伴,这个是可遇不可求的。

迈克尔真的有很多优点,而且学识十分丰富=他在食糖方面的交易技巧和看法,糅合我的长处,更加相得益彰。我们之间有很强的互动,相辅相成,双方都很享受这种默契我们各自研究和分析食糖生产和消费数据,然后再一起从不同范畴进行研究分析线索,进而预测未来三个月的市场走向我认为我们的强项,是能精准地找出重点·你要知道,信息俯拾皆是,关键在于你能否在芸芸众多资料中抓出亮点。倘他有所忽略时,我会补回;反之,他也会补充我所遗漏的。我会不时从新加坡或入住的伦敦酒店打电话给他:“迈克尔,你对这消息有什么看法?”他会阐释他的观点,然后再问我。而我们的看法经常是一致的。

关于自己的能力

时间就是一切。如果我同时玩十个球,只要确保其中六个球在空中不断运转,就已经比连两个球都玩不好的对手遥遥领先有些人同一时间只能专注做一件事:而另一些人则可能灵活些幸运的是,我天生就具备良好的直觉节奏感和专注力

关于商业的本源

郭氏兄弟公司逐渐与中资在香港和新加坡的分公司建立了很强的贸易关系。商业源于个人认识一个人,然后再结识另一人,如此类推。我们做食糖生意、做大米生意,之后我们从旁参与一系列小商品贸易:如摄影胶卷和染料。

关于贪念的度

年轻时,有雄心壮志是好事,但有贪念就不好了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人们都需要些许雄心和贪念来作驱动,但雄心和贪欲的界线又在哪里呢?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贪念。我觉得你可以随机挑一万个商人,你很难从中找到没有贪念的人。

关于人生

我大体上是一个宿命论者。人没有永生我相信人所创造的事物也无法永远存在。中国远古前所铸造的青铜和瓷器可能仍然能遗留下来,但大部分人所制造出来的都有其生命限期。若集团能如现状般多经营150年,我已经感到十分欣喜了。

chenbo

编程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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